像您这样背景的人，为什幺要冒这幺大的风险？为了钱？为了……某种理想主义的情怀？

-----正文-----

验关室里充斥着烟草和汗味。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广东人，皮肤黝黑如柚木，指关节粗大变形，是常年拉缆绳留下的印记。货代则是个精瘦的中年华人，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长官。”两人同时躬身。

夏尔点点头，在长桌一端坐下。他翻开船舶申报单，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货物明细、装货港、投保情况。船长回答得很流利，但夏尔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时瞟向墙上的钟。

“申报上说，主要是南洋药材。”夏尔用铅笔敲着清单，“沉香料、豆蔻、槟榔……但顺安号的吃水线，看起来不像只装了这些轻货。”

船长脸色微变。货代赶紧接话：“长官好眼力。确实还有一些……矿石样本，香港实验室要的。量很少，就没单独申报。”

“矿石？”夏尔擡眼，“什幺矿？”

“锡砂，一点点。”货代赔笑，“真的只是样本，不值钱的。”

夏尔放下铅笔，靠向椅背。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吊扇嗡嗡转动。他能感觉到对面两人的紧张，汗珠从船长的鬓角渗出，货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带子。

按照正常程序，他现在应该要求开箱查验。他知道，那批“手术器械和盘尼西林”就藏在舱下面。一旦开箱，一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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