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听说由于资源短缺，杰哈拿会回收利用人类的尸体，使其化作肥料滋养农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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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听说由于资源短缺，杰哈拿会回收利用人类的尸体，使其化作肥料滋养农作物，再以食物的形式轮回生者体内，而新萨勒姆不存在这样的丧葬文化。在这个健康寿命被极大延长的时代，新萨勒姆公民80%的死因都是安乐死，你躺进一口雪白的休眠舱，回答一个问题、摁一枚按钮，就会冒出麻醉气体和致命毒药终止你的性命。然后世界静止了，你的生物遗产在水解环境下化为乌有，只剩一些顽固的枯骨，卫生中心的工作人员将它们取出碾碎，高度密集地存放在某个仓库。你生前的记忆、思想、情感……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具有意义，只是一小堆不起眼的矿物质，在等待被岁月长河湮没，吹散在一阵风中。

活人纪念死者，是为了证明生命并非虚无，而近在眼前对生的渴望总能战胜更遥远的恐惧。不论学校一次又一次地清理约书亚的寝室门口，那里始终有J党成员绕过眼线留下的花束，孩子们保持温和而不屈不挠的态度，心照不宣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当中也有雷的一份，雷无疑是制度的拥护者，但这不代表他无条件认同现有的规则，他无时无刻不是在变化、质疑的。他认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应当得到妥善处理，但“不稳定”的定义是什幺，谁有权利来决定它，我们又该以什幺方式对待这些人？一旦雷相信一件事是错误的，他就会比任意一个破坏者都更坚定地反对它，至少他是我所知的唯一一名，真正写信向校方抗辩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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