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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来杰哈拿的那段年月,我曾无比害怕睡眠这一简单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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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来杰哈拿的那段年月,我曾无比害怕睡眠这一简单的行为,因为阳光从不曾眷顾这个弃民之地,每次苏醒都意味着我将分不清今夕是何年,自己身在何处。然而慢慢地,我爱上了梦乡,那是距离死亡与宁静最近的一种状态,生死的界限已然模糊,穿过漆黑隧道,经由我手逝去的生命再度回归,他们在永暗的国度欢欣鼓舞,心脏鼓动般地低呼我的名讳:“晶……晶……”
于是我故地重游,前往你们依然呼吸、存活的年代,然后再一次将你们亲手葬送,一如未来应许的那样。
最初,将“撒拉弗”项目交给我的时候,政子曾向我解说殖民战争的真相:“你应该在学校里学过,新人类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污染者三种,由于城市过滤系统以及基因筛选,新萨勒姆只有轻度污染者,而杰哈拿以中度污染者为主要人口,但在荒原之外,缺乏保护措施的其他避难所遍布重度污染者。重度污染者的典型症状有:身体畸形、不孕不育、易癌体质……不过只要人口基数够大,重度污染者有概率诞下轻度污染者,中度污染者也有概率诞下重度污染者——言至于此,你明白我们要做什幺了吗?”
这是一个资源再生的问题。假设环境固定不变,重度污染者必然会取代中度污染者成为地下城的大多数,届时杰哈拿就完蛋了。我们需要的不止是用于收容重度污染者的辽阔领地,还有来自异地的轻度污染者的新鲜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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