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不了剑了。”

-----正文-----

十

在冬天来临之前，老道长还是走了。

收殓的那一天，莫千云没有哭。他就那样平静地送走了自己的师父，平静地磕了无数个响头，平静地一个人过了数月。

孤仞流知道他面上不显露，心神却是垮的。那日之后，莫千云的话突然变得很少，一开始孤仞流是慌的，知道他是气的，也想尽力让他再开心颜，可是莫千云只是对他苦笑着摇摇头，说想自己静一静，话语间已没有了怨气。孤仞流便让其他的弟子不要去搅扰他，也不要胡乱询问，就当作一切如常。可他自己素来是个嘴笨的。他不知道道歉是不是会让莫千云伤心，也不知道还有什幺值得开心的事情可以讲给他听。

直到那天夜里，他偷去看莫千云的身体，想要再输送一波真气给他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根本没有入睡。他就握着孤仞流的手腕，一双眼睛在月色里定定地看着他，里面不知道是些什幺样的情绪在流转。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

十一

山中的一切慢慢步入正轨，孤仞流和莫千云二人成了道观长尊，坐镇道中。彼时天下大乱，同门弟子或去或散，一时间往昔热闹顿转萧凉。

正与山外音讯隔绝，没有人寻上山来请众人斩邪祟，除奸魔，凌修山成了一方沉寂下去的土地，只能尽力苦苦支撑，才不至于飘摇。

尔来凛冬已至，山中寒气渗骨，大雪纷扬，师父殁了，门庭冷落，心中忡忡，莫千云时常望着漫山的素裹出神，一下子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许多，孤仞流只陪着他，他不走，他也不会离开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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