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的苦难过去+太子的谋划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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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拉捏着杯子的手在发抖。

沙曼以月为尊，只因他们无法直视太阳。

领地里的草原，沙丘，皆在月下才会悄悄萌发生机，日升时隐去踪迹。

他将杯子放下，轻轻抚摸着那杯沿，喃喃道：“你这个汉人……怕是疯了。”

若他离了这山阴关，再往北走十里，大概也护不住他的性命。

“疯？”裴衡之眯起眼睛看着月亮：“我如何是疯了？难道……”

他又看了看奴拉，笑容越发张扬：“你也起过替月的心思？”

奴拉像是被说中心事，轻轻沾了沾酒，他的睫毛微促，像只惊慌的小兽：“大概是我疯了，你是个外来人，千万千万……别往北去说这些东西。”

“万物顺光而生，入夜而息，这是更古不变的，”裴衡之凑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们到底在怕什幺？”

“怕？”奴拉略带苦涩地笑了笑，躲开他的动作：“你们汉人有经历过连续八九天，太阳不下山天也不下雨吗？第三天，河就要被牛羊喝完了，第五天，开始杀牲畜饮血，第七日……开始喝人血了，一切直到第九天，终于……出了月亮下了雨。”

裴衡之皱了皱眉头，抿紧了嘴，他清楚这是什幺意思。

天灾过后总有人祸。

“那是我被带回草原的第七年。”奴拉擡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差一点，我就要被绑着上祭台了，他们说，是我吞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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