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垫恶作剧

-----正文-----

卢友达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又去折了几张黄纸，暗暗叹息。

天底下，不幸事有六七，意难平者更有八九，多的是两眼一闭，糊涂着过了。

这黄纸终有烧尽的时候，卢友达将那纸马也一并烧了，火光只是映衬，月光又照了一层，影子斜斜的，伸到了屋里头。

石守拙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站了起来，转头笑道：“该回去了。”

卢友达仿佛还未出来：“回哪去？太平乡？”

石守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家去，二更了。”

“天下之大，是我狭隘了。”卢友达如梦方醒，起身让人进来收拾：“阿贵，叫人打几桶水来，把这好好洗洗，别叫石相公为难。”

石守拙赶忙道：“没有的事，你们慢慢来，别惹得一身臊，横竖这种外三路的上不得台面，别叫别人知道，说你们的不是。”

卢友达笑了笑：“你又胡说了，什幺外三路内三路，不是下三路，就是最大的造化，明日也不上学，你好生去睡，就当做了场你知我知的梦。”

他低头捡了放在脚边的灯笼，那灯笼里的蜡烛也少了一大截，光已经不似先时的耀眼：“我就不送了，先回去，免得家里又问起来。”

石守拙应了几声好，见着他出门，外头有几个护卫守着，备了一辆马车，卢友达走至车旁，便有人拿来了蹬子，他从容上去，掀了帘子，进车时候转头看到石守拙，又笑了笑：“快回去，晚上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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