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沙土砌成的伟大帝国。

-----正文-----

自那之后，他们在温暖的白昼行进，夜间在沙子里取暖。昼时，灼热的天光燃烧苍穹，贴近地面处呈现着惨白色泽，较细的沙粒被朔风吹起，似少女面纱、亦似旧日幻影。在正午时分，他们时常看见远处有黑色礁石，静静立于镜面般反光的湖泊中。但长沐不让他们接近，他说那是光和热产生的幻像，而后又念起一些大气与反射的胡话。

夜间的沙漠冷得可以让星耀的睫毛结起冰花，沙子的保暖能力也就那样，常常将他冻得神志昏沉，长沐和牧塞勒斯老早就挤在一起叽叽咕咕起来，星耀对痛苦不甚在意，在温度降到一个对于他致命的地步之前，他不愿和别人肌肤相亲。何况，在星耀从深夜中醒来，或安静太久、可能被误认为睡着时，他时常能听见长沐和牧塞勒斯的方向传来不和谐或是说太和谐的声音，他一定是精神有问题才会挤到他们两个中间去。星耀在那以后就开始和长沐认真学起了尤瑞尔语，而他第一个学习的单词就是“停下！”。

“跟我讲讲七重天国吧。”失去羽翼对于一个翼族而言不仅仅是耻辱，更是像人类失去双腿一样的无力，如果不是还有机会取回它们，牧塞勒斯定会堕入绝望与痛苦的深渊。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自从他从天国被驱逐至今，他还没来得及想起他的翅膀。而今长夜漫漫，似乎是追忆往昔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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