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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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至五日，汝州城终于在望了。

目之所至并非城墙，而是炊烟。许久未见别处炊烟，可韩成璋心里并没有开心多少，那粥棚的烟，灰白色的，稀薄得像要散架，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摇摇晃晃地升起来，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他勒住缰绳，远远地看着那道烟，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幺。大黑打了个响鼻，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很快被风吹散。

“到了。”燕春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沙哑，这一路过来太辛苦了，连他都免不了被蹉跎一番。

韩成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烟，看了很久。烟很细，细得像随时会断。他想，那口锅底下烧的是什幺？柴够不够？锅里的粥还有多少？够不够今天？明天呢？

身后，队伍拖了长长一串。工蜂的人在前面开道，逃荒的人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雪地的咯吱声，和偶尔的咳嗽。咳嗽很轻，逃荒的路上咳嗽都不能用太大力气，会把最后一点体力也耗尽了，他们不能病，不能倒，虽然此刻已经不知道前进的意义，但人心大多都是从众得到，哪怕毫无意义，也只有紧紧跟着同伴的脚步，木然地行至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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