匾额

-----正文-----

清晨，李衍穿过回廊，往东厢走去。他在白瑞门前站定，擡手正要叩门，指节刚碰到门板，门自己开了一道缝。

他推门进去。屋里没人。桌上摆着刚送来的早点：一碟荷花酥、一碟定胜糕，两碗杏仁露。碗里还冒着热气。只有那碟荷花酥少了一个。

白瑞已经走了。

李衍站在屋子中央，目光在那碟荷花酥上停了会儿，然后转身出了东厢，快步往大门口走去。

晨光里，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穿过巷口，脚步走得很快，袍角在脚踝处翻飞。李衍追了两步，停住了。他看着那道身影拐过巷口消失，没有再往前追。

他收回目光，拇指在环痕处转了转，笑了一下。不急。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傍晚时分，白瑞诊完最后一个病人，正要起身收拾，诊位上又坐下来一个人。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把袖子卷起来，将手腕搁在脉枕上，嘴角微弯，目光落在白瑞的脸上。

白瑞没有擡眼，也没有伸手。

他看了那只手一眼，继续把脉枕收进抽屉里，纸笔归置齐整，收起药箱，往外走。

李衍收回手，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医馆。

白瑞走得很快。李衍也走得很快。他始终在白瑞身侧，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时，李衍伸手握住白瑞的手腕，轻轻一带，将他拉进了墙角。

白瑞的背抵上墙砖，擡眼看他。夕阳从巷口斜斜地打进来，落在李衍的背上，仿佛给他整个人镶上一条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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