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

-----正文-----

翠西那支蝴蝶发簪几乎炫耀遍了整条街。

她去包子铺，老板娘睁大眼睛说这是从未见过的款式；她去布庄，绣云的表姐放下手里的绣活凑过来，问是哪家银匠的手艺；她去茶馆，茶铺老板娘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拉着她非要看个仔细。

翠西每次都把发簪从头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里，让人看够了，再补一句：“我哥买的。”语气轻飘飘的，眼睛却弯成了两道月牙。

而李衍却连着好几天没有出现。

清晨没有人叩门，食盒没有出现。白瑞打开门时，走廊里总是空的，只有晨光从窗棂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白。他站在门口停了一息，才转身下楼。

他开始在诊脉时走神。

脉象他依然说得准，方子他依然开得对，但收回手之后，他的目光会往门口飘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有一次他写方子时笔尖顿住了，墨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他看了那个墨点好一会儿，才把那张方子抽出来搁到一边，重新换了一张。

整理方子的时候，他把纸张理得比平时更齐，边缘对得一丝不苟，像是在用这些重复的动作填补某种空缺。

有一天傍晚，最后一个病人离开之后，他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翠西从药柜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她已经观察了好几天了，从社戏回来之后白瑞就不太对劲。

翠西把瓜子壳拍掉，走到诊席旁边，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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