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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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俩进了城镇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大漠的晴夜星河璀璨，但集市却远不如白日里热闹，许多摊铺都已关张了。邹战本想带他来买只鸟，只是他俩转遍了商区都没见到卖鸟的人。叶从云并不介怀，顺手就将自己做的简陋鸟笼遗入道旁的垃圾堆了，而后饶有兴致地拉着邹战四处逛起来。最后自然没有空手而归，叶从云买了把弹拨类的琴叫邹战背着，说这样更像胡人。邹战买了两床轻薄的锦绣丝衾，说要拿去给他垫窝。

返程时叶从云犯困，靠着邹战睡过去了，下马都是被他抱下来的，睡意当时就没了一半，但他还记着他那狠心的情郎舍得回来罚他，闭着眼睛不肯醒，想把觉再续上。

也不知道怎幺被识破的，邹战都把他放床上盖好被子了，转头就坐在床尾拨着琴弦试起了音。听得叶从云想擡脚踹他但底气不足到底没踹，琴是自己买的，算起来也是自作孽了。

不曾想听着听着他倒真听出调来了，这不是他们营里开饭前会唱的《无衣》，叶从云有些意外：“你还会弹琴？”

“只会这个了，”邹战笑笑，“程叔会得多，不过我没仔细学。你想听什幺？下回我再求教他。”

“就这个。”叶从云靠过来挨住他，跟着调子哼了两句，不唱是因为只记得一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邹战又弹了几遍，他的衣服还没换，素雪衣只薄软一层覆在身上，流光里若隐若现的赤金纹样示着精巧，但叶从云知道这下面的皮肉是副更值得赏玩的光景。昏黄的烛光晕得邹战面部轮廓更柔和，叶从云看得色胆包天，心一热从钱袋里摸了几个银币扯开他的衣领往人胸前塞进去：“弹得不错，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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