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一场

-----正文-----

医院。

虞年睁开眼，先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缓了几秒才适应一片漆黑。

病房格局都大差不差，恍惚间让虞年想起第一次见到周弋的那个晚上，一时怅然。

他在这里偷来三个月的安稳生活，现在都要连本带利一一奉还。

虞年在黑暗中寻找周弋的身影，看见他坐在床边，手肘撑在膝盖上，沉默地望着地面，额前碎发遮挡住眉眼，显得尤其颓废疲惫。

虞年以为他没有发现自己醒了，也没有动，有些话还没有勇气说出口，决定装睡。岂料下一秒周弋搓了把脸，擡眼毫无波澜地盯着他，沙哑道：“你流产了。”

虞年知道自己该露出什幺样的表情，惊讶、困惑然后悲痛，如果他想，他可以毫无负担地表演出一套犹如教科书般精彩的表演。

但他没说话。

“正好两个月，八周半……你算得好准啊，虞年。”

虞年漠然抵抗，闭上了眼。

时间漫长流转，良久他听见周弋压抑着怒火，复杂而沉重地问：“为什幺要用这种方式？”

虞年平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

周弋猛然起身，胸腔急剧起伏，想找什幺宣泄，又被迫克制住，再度重复一遍：“为什幺要用这种方式打掉这个孩子？”

虞年叹了口气：“你看见验孕棒了。”

周弋紧跟着逼问：“你故意想让我看见的，不是吗？”

“是，”虞年睁开眼，坦然与他对视，“你很聪明，让我少费很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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