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主意了。能不能天天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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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主意了。能不能天天来陪我？”

仿佛刚才声嘶力竭让对方滚的人不是他一样，裴川把手指绕在谢临的散落下来的头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好。”

听见谢临不假思索地回答，裴川勾起一个笑来。他不在乎这人到底想的是什幺，打算又如何，既然他对自己有情，那便都是他活该的。在得了他想听的答案之后，裴川嫌弃地推了谢临一把：“起开，我要睡觉。”

兴许是身体太过疲惫，也可能是精神亢奋的损耗，裴川很快便睡了过去。他这一觉睡得很沉，等睁眼时竟是已经入夜。他的宿敌如今只穿了中衣躺在他身侧熟睡，透着温暖的体温。

他的身体不知道什幺时候已被清理过，难得的安睡让他心明神朗。他半坐起来，屋子里的炭火还烧着，他的药和晚饭在小炉上小火煨着，让屋子里透出些暖意。

极苦的药液滚过他的舌尖，更让他神思清明。他打量着这件自己住了许久的屋子，忽然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是回光返照幺？他对“死”算是颇有研究，也听说过人在死前总会自觉神采奕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伸开又握住，没有力竭也没有发颤。

他刚及冠之年，就要死了吗？

裴川的脑子里萦绕着各种思绪，他想起和谢临的初识，想起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想起谢临今天提起的他那篇被翰林大儒赞过的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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