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面目

-----正文-----

中场休息时间，与会议大厅一墙之隔的沙龙室内。

胡居衡坐在赵清台对面，斟酌了很久才提出自己的请求。沙龙室内的烟雾还没散尽，此时此刻，浑浊的空气莫名让他产生安心的感觉。

“这次的事，就麻烦清台帮我看一看了。”说完请求，他从上衣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向对面递过去。他的手悬在空中，不仔细看不易发觉正在颤抖的手指。

“您客气了。”赵清台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轻轻夹在指间，“都是分内的事，就算您不提，我也会放在心上。”

胡居衡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一转眼这幺多年了。”他的声音低下去，“有时候回头想想，真不知道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也许当时就不该入这一行。”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眼看着长江后浪推前浪，清台你更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我们连羡慕的劲都没了，说起来只剩唏嘘。”

赵清台转了转指间的烟，目光落在胡居衡鬓角的白发上，那些白发已经蔓延到耳后了，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一些。“胡师兄别这幺说。”他的声音放得很平，不急不缓，“这些年您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职称的事无非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胡居衡擡起头，脸上终于浮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他拱了拱手，动作有些笨拙，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姿势了：“那就拜托清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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