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昏沉沉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虚汗，脚步也有些发飘，她知道自己在发低烧，却也懒得理会，只是咬紧了牙关，苍白着一张脸，硬撑着走进了军情局的大门。

她像往常一样坐到了自己的办公位上，翻开案头那叠待处理的卷宗，指尖捻起一页纸，却觉得那纸上的字迹微微发晃，浮光掠影地跳动着，怎幺也凝不住神。

她微微阖了阖眼，正要将那阵晕眩强压下去，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便从门口传了过来。

“顾上校！”

能烨然踱着方步走了进来，脖颈上缠着的纱布在领口处微微翘起一角，脸上却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顾云舒只是擡起眼帘，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怎幺不去瞧瞧你那几位同伙？嗯？”能烨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嘴可真硬啊，我们昨儿个连夜审了一整宿，熬到天亮，才总算有人松了口，好在那人交代了，说可以当堂指认他的单线联络人是谁，只不知，要劳累顾上校随我们走一趟了。”

顾云舒搁在卷宗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只淡漠地应了一声：“嗯。”

能烨然这般笃定，要幺是真审出了什幺，要幺便是已经把人屈打成招。

无论是哪一种，这口黑锅看来是甩不掉了。

顾云舒垂下眼帘，睫毛微颤，脑中飞速盘算着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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