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的脸在那一瞬间涨得通红，从面颊一路红到耳根，她的嘴唇微微嚅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幺呢？

最后她只是半偏过头，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闷闷的“对不起”。

“哼。”沈砚清松了手，倒也没再为难她。

当年若不是顾云舒先做下那些逾矩的事，她沈砚清也不至于好端端地去琢磨什幺与一个女子相恋的事。

她自幼家世赫然，就算是前往国外留学，也从未了解这方面之事，后面察觉后，她也是花了许久许久去自洽，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向家人坦言。

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全家的规劝与忧心，那时候她还没有找到顾云舒，顾云舒已经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句告别都不曾留。

所以她无从告诉家里人，自己已经有了心爱之人。

家里只当她是到了婚嫁的年纪，寻些稀奇古怪的借口来搪塞，便络绎不绝地替她介绍了不少名门子弟。

可那些人，文雅的嫌酸腐，英武的嫌粗莽，沈砚清横看竖看，没有一个是入得了眼的。

她咬着牙扛了许久，才终于叫家里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这些往事，她不想提，也没有必要在此时此刻对顾云舒讲。

她们之间横亘着五年的空白，五年里各自经历了什幺，谁也不曾参与。

沈砚清当然能感觉到，顾云舒在与自己重逢之后，身上背负着一种极其讳莫如深的心理负担。

虽然她眼下还查不出那究竟是什幺，可好在这人已经被她拴在了身边，不急，她可以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剥开顾云舒，看看那副看似恭顺的躯壳底下，究竟藏着什幺见不得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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