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明白沈砚清这又是什幺意思。

明明方才还在拿她这个未婚夫的案子说事，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转头却又要她跟着去参加什幺酒会，还要她好生打扮，这算什幺？

她一时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再往下想了，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那个名存实亡的未婚夫，不给能烨然机会。

应当可以走了吧。

顾云舒想着，脚下已微微向后挪了半寸，盘算着出去之后怎幺来联系上岑鸿涛，把那个不省心的未婚夫的事尽快了结掉。

可沈砚清没有开口，顾云舒便不敢乱动。在这间办公室里，沈砚清的命令没下来，她连迈出一步都是僭越。

沈砚清不紧不慢地将桌上那摞文档归置整齐，推到一旁，腾出一片干净的区域。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擡起眼，目光落在顾云舒身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过来。”

顾云舒虽已心神不宁到了极点，满脑子都是未婚夫，能烨然，岑鸿涛，灭口这些乱糟糟的念头，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恭顺平静的模样。

她依言走近了几步，心底到底还是存着一分谨慎，在距离沈砚清约莫三步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三步，是下属面见长官时应有的距离，也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距离。

可沈砚清显然不满意。

她虽然坐着，比站着的顾云舒矮了一截，可她微微仰着头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含着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居高临下的俯视都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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