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从睡梦中惊醒。

她感到床单被体温熨烫过，又被凌晨的凉意迅速侵蚀。

身旁的枕头冰冷。

触手空无一物。

陈默不在。

她缓缓睁开眼。

习惯性地摸索身边，确认了空荡的现实。

室内只有壁灯投下的一圈微弱光晕。

数字钟显示03:21。

这个时间。

她的身体会有一丝异样的感应。

那是从生理深处涌起的，不易察觉的饥渴。

并非寻常的情欲。

而是曾经被药物唤醒，又被强行压制下去的生物学印记。

一年了。

这个数字像一层薄雾。

覆盖在她和陈默的生活表面。

她推开被子。

光裸的脚踩上冰凉的木地板。

客厅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

她知道他在那里。

像过去的许多个凌晨一样。

她穿过黑暗。

公寓安静。

家具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而熟悉。

她的呼吸很轻。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那是他固执的痕迹。

阳台的玻璃门半开。

微弱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

陈默的背影立在那里，但今天他没有抽烟。

他拿着手机。

低声说着什幺。

他的声音带着产品经理特有的冷静与分析。

但又掺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疲惫。

她停在门边。

没有走进去。

也没有出声。

她不需要听到具体的内容。

她知道那通电话的内容。

关于她。

关于她体内从未真正沉睡的“野兽”。

她的身体现在很平静。

没有狂乱的渴望。

没有挣扎的颤抖。

但那只是表像。

在皮囊之下。

在每一个细胞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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