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既鸾的微表情有细微的变化。

黎烬了解这个女人。

“赚了。”萧既鸾重复这两个字。

她没有再说话。能用眼神传达的东西，她不会开口。

此刻，她选择用行动。

黎烬感觉到后颈被扣住了。手从侧面插进她的颈窝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掌根抵着她的肩胛，五指收紧，像钳子一样锁住了她颈侧最脆弱的那条弧线。

“你——”黎烬的嘴刚张开，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不是用嘴，是用眼睛。萧既鸾看着她，那双眼睛距离她不到十公分，瞳孔里映着她的脸，苍白消瘦。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狼狈，溃败，把自己扒光了。

都这样了，还非要毁了她为数不多的所有的体面和骄傲吗？

于是她开始反抗。

实打实用尽全力的挣扎。她推萧既鸾的肩膀，推不动，那具看起来纤瘦的身体此刻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黎烬侧过身想从另一侧翻下床，腰刚擡起来就被那只扣在后颈的手按了回去，力道大得像铁钳，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屈膝想顶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膝盖刚擡到一半就被压住了——萧既鸾的腿压在她的大腿上，所有的挣扎都像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劲，也逃不掉。

这不是她熟悉的萧既鸾。她熟悉的萧既鸾是克制体面的，是在床上也是。但此刻，黎烬感受不到任何询问。

那只扣在她后颈的手没有松过，力道甚至更紧了一些，紧到她每一下喘息都能感觉到指尖陷进皮肤里的压力。压在腿上的那条腿稳得像泰山，把她所有的挣扎都锁死在方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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