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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不过是借来太阳的光辉
-----正文-----
苍白的月光高高悬挂在新宫上空,第三庭院的水池里漂着月亮的脸。马佩卡尔赤脚踩在鹅卵石铺就的马道上,脚腕上还有没散去的深色瘀痕。
被打断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他凭着记忆跳起萨丁岛上的舞蹈。
经过了几年,原本是肌肉记忆般自然流露的舞蹈动作,马佩卡尔竟然有些记不清了。不远处有禁卫站在阴影里看着,但马佩卡尔已经习惯无时无刻活在监视中,学会了忽略那道视线。
因为一开始苏丹对他的态度十分暧昧,连带着整个宫廷对他的态度都很暧昧,既然苏丹默许,就任由他像只猫一样随意在宫中游荡。
这种微妙的平衡在他第一次尝试逃跑后有了些变化。
马佩卡尔一路逃到金角湾。
日光倾城,海鸥在他头顶盘旋,海风拂过他的额发,身后的禁卫军围涌上来,把他按在大理石围栏上。
金角湾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有很多来往的船只和海鸟。这里和萨丁尼亚隔着马莫拉海,爱琴海和地中海,但世界上的海洋都是共通的,如果他从这里跳下去,也许能化成一尾鱼回到故乡。
只差一点。
在昏暗的房间里度过了两天两夜后,马佩卡尔被严格看管起来,拴上无形的脚链:在后宫里有黑人宦官跟着,在内廷则是禁卫军和白宦官。
不对,现在应该尊称他为马佩卡尔帕夏了。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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