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地活蹦乱跳。

-----正文-----

（11）

不过，现在我已经死了。就算真有鬼，这鬼恐怕也拿我没办法。

我往回去的方向走了几步，才发现在河边的草丛里，有一个隐秘的窝棚。一个老人正在窝棚里，探出头向外看。

这窝棚已经坍塌了一半，另一半长满了杂草，旁边的浅案上停着一艘很小的小船，已经残破不堪。

老人见我不说话，探出门口，颤颤巍巍地往前走。

“孙儿？是你吗？……”

我这才注意到，这老人的双眼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膜，看来竟是个瞎子。

他应该瞎了没多久，走路还有些不稳。

“孙儿，你怎幺不说话？”他朝我走来，“是不是受伤了？饿坏了？家里……家里官兵来过几次，但我把最后一点白米藏起来了，埋在门槛下，他们找不到的……”

白米！

我的眼睛一亮。

如果能把那白米拿走——

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我有一种克制不住的冲动，现在就想冲进他家里，把白米挖出来，回去带给顾知秋。

反正顾知秋也不会知道我从哪弄来的。而这老头和他孙子，不吃白米也可吃别的，又不会饿死。

但就在我要动手的那一刻，顾知秋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那双清澈的眼睛。

还有那一句。

“让我记住他们的脸。”

还有他方才说的那些古怪的话。

兄长，即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我的脚步停住了。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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