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竟有如此单纯之人。

-----正文-----

4.

自诩未来秀才，小书生常年宽以待人，严于律己。

他信奉一日之计在于晨。于是无论春夏秋冬，鸡叫一声便起，冷水净面，直读到掌灯时分。

至于吃食方面，小书生振振有词，要效仿范某淹，也作划粥断齑。

其实就是一块冷粥吃一整天，配一点点腌菜。

小书生就这样过，穿着洗得快烂掉的衣服，蹲在自己小桌子旁啃着冷粥块，双眼发亮规划之后的秀才、举人、乃至进士生活：

他要升官、发财，再娶个好娘子。

.

不过最近，书生有了人生第二等大事——治病。

散了学，小书生谁也不理，孤零零低头走在路上。

他鬼鬼祟祟避开什幺王婶李叔，到医馆门口，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进门。

“楚大夫，多、多有打扰。”书生打磕巴。

楚玉云淡风轻地放下茶杯，站起身，面上带着游刃有余的微笑。

“来了。”

接下来，两人各司其职。

书生进屋、上榻，脱裤子，张开颤巍巍的腿，不忍地闭眼睛；

楚玉净手，扶住，涂抹，稳当当，残忍地直勾勾盯着看。

很快，书生便会难以自持、丢盔卸甲，手背挡住热烫的脸连连道歉。楚玉则大方地表示原谅，再掏出帕子，一寸寸亲自给擦干净。

不过稍显奇怪的是，诊疗时间越来越长，过程中，头脑昏沉的小书生偶尔能听到很大的黏腻水声，还有低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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