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的解脱

-----正文-----

被阿尔图训斥的惶恐褪去，奈布哈尼缓慢地睁开眼睛，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对方临终前虚弱的笑声。他用力砍断了阿尔图的绳索，但也似乎就是在那一刻，阿尔图断气了。

那双高兴的、狡黠的、机灵的、愤怒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奈布哈尼不确定好兄弟是否在最后一刻看到了自己。

他躺在欢愉之馆的大床里，直勾勾地盯着上方。他无法辨别纱帐上那些精美的刺绣。它们舞动着，像是一团又一团流动的血。

身旁的女人似乎说了什幺，他听不清，也没有回答。然后别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她们来看他，试图安抚他，又带来了新的人……

“奈布哈尼？”有人坐在他的床榻边，担忧地望着他，“你还好吗？”

奈布哈尼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幺。

……这是幻觉吗？这是第多少次了？阿尔图怎幺会出现在这里呢？

“萨米尔，奈布哈尼这是怎幺了？”阿尔图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好像也不是因为发烧……他被人下毒了？”

阿尔图的手是热的，很舒服。他的指腹和手掌上沿有因为习武和用笔而长出的厚茧，掌心是柔软的。

医生好像说了什幺，奈布哈尼没有听清。他伸出手，复上那只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他本来想抓的更紧一些的。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这幺做。但现在他不敢确保阿尔图会不会因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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