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轮回

-----正文-----

这是奈布哈尼第三次从这张美丽的床上醒来。半透明的纱帐摇曳着，挡住了欢愉之馆的屋顶。帐子的主人枕着他的左手臂，她睡得正香，朱唇上鲜红的胭脂在晨光中褪去。

第一次从这张床上起来的时候，奈布哈尼感到惬意和满足。第二次从这张床上起来的时候，奈布哈尼感到震惊和狂喜。第三次从这张床上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头昏脑涨，满腔愤懑。他现在恨不得能砍了这张床。

即便他再怎幺努力，即便他费劲了浑身解数，甚至为了保护阿尔图躲在了对方的卧室里——当然还是被阿尔图发现了——也没能挡住阿尔图的死亡。

谋反者排出的刺客比奈布哈尼预料的要多。他和阿尔图并肩战斗，赛里曼也及时赶到，但他们终究是寡不敌众。

不知何时，不知道是哪一剑哪一招哪一式，他回过头，发现阿尔图已经倒在了他的脚边，胸口上血流不止。他心神大震，敌人趁势攻来，打掉了双剑中的一把。

“接着！”阿尔图忽然朝他丢来一把剑。

大概这个动作耗尽了阿尔图最后的力气。奈布哈尼接过了这把剑，又挡住了敌人的两次进攻，再一低头的时候，阿尔图脸上的笑容已经冷却了。

这真是……

无与伦比的浪漫，又荒谬。

他忍不住笑了，还笑出了声。敌人看疯子一样眼神看着他，他对上那些眼神，反倒更高兴了。直到倒地的那一刻，他记得自己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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