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他眼里烧着，给了他紫葡萄一样的眼睛，和深沉、圆溜溜的瞪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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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在他眼里烧着，给了他紫葡萄一样的眼睛，和深沉、圆溜溜的瞪视。他木乃伊般干枯苍白的嘴唇也渐渐变紫，浑身泛起晦暗的灰色，葡萄紫的硕果从撑展的白色羊皮上掉落。

火蔓延到葡萄架上，小憩的酒神站了起来，抱着里拉琴走远，藤蔓和叶片在一片哔哔啵啵的声响中痛苦地扭动、凋亡、枯焦，火星在烤成黑色细绳样子的茎干上睡去。酒神蹒跚走向火场外，他慢慢醒了，拨弄里拉琴弹奏起忧伤的小调，葡萄藤上焦黑的叶片在冷风里簌簌抖落下碎末。

……

酒神出生了，裹在染成红色回形图案的襁褓里，母亲和姐姐在他身边叮叮咚咚地弹里拉琴。

神父为他施洗，他搂着这个孩子的腋下把他高高举起，仰视他新生儿的湛蓝眼珠。

——神父，为他起个教名吧。

夫妻俩看着他。他们时而被神父两肩白色圣带上精美的金色花纹吸引注意，在圣水的嘀嗒声响里隐匿下窃窃私语，重新虔诚、热切地看着神父。

婴儿神情平静，既不好奇，也不恐慌，没有露出讨人喜欢的纯洁的笑。

神父凝视着那双海一样湛蓝忧郁的眼睛，想起上主在创世纪第三天的活动——将一切水和其中浊重的神秘聚成了海，这仿佛是一片还没有罪恶下降到其中的海。几秒后，他把孩子平举到身前，在嘀嗒声中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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