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3

-----正文-----

沈牧这晚难得做了个正常的梦。没有性、暴力和血，也没有翅膀，只是某次回忆的重现。没什幺意义可言。

是初三那年寒假，大年初三晚上，沈牧闲着没事出门乱逛，走到某个学校门口远远看到团橘色的火焰，正对着宽阔紧闭着的校门口。这个地段四周没路灯，浓墨重彩的一片黑，那抹暖色就相当扎眼。他盯着看了多久，那团火就烧了多久，火旁边那人总在往里添加燃料。他想起这是时远山姐姐那所高中，在他们县城排名第一，时远山去过把人揍了一顿的那所。

沈牧想，自己为什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是时远山?明明只是个人影，完全看不清晰。他又想笑起来，积压已久的欲望隐隐冒头，那些是蛇一样的蠕虫一样地盘踞在他的身上，嗅到点气味就会探出头，紧盯着的目光像在注视生肉，想要咬下和嚼碎。也许如果他再看到时远山维持那种冷淡消极的态度，他会真的忍不住做点什幺。

不知道时远山有没有注意到他。他看了一段时间，终于迈动步子，向那个人影和火光走去。

人影一动，像是电影中刻意制造的残影效果，原本蹲着忽然挺拔地立起来，比他稍高一点。沈牧分明看不到，却觉得那人目光冷淡地转向他，带了点攻击力。

“谁？”时远山说。手里拿着的那叠纸看起来相当粗糙，昏暗光线下赭黄呈现出血般的色调，随着风不安地在他手中漂浮摆动，在半空留下阶梯状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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