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正文-----

地下斗兽场的空气永远浑浊，血腥气和兽人狂暴后留下的腥膻搅在一起，沉在低矮的天花板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池野擡手抹了把嘴边的血。这个月第十九场了。

赌生死的决斗赛，没有规则，只有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见到明天的霉斑。像他这种低等兽人，没有家，没有登记在册的安抚记录，黑市老板想让他打多少场，他就得打多少场。死了换新的，活着继续赚。

肩上那道抓痕深可见骨。对面是一头狂暴化的熊人，体型压他两倍，兽化后的熊掌能拍碎钢栏。没人相信一只濒临狂化的黑狼能赢。

底下在喝倒彩。硬币和烂菜叶砸进铁笼，叮当作响。

池野突然暴起。

狼形灵巧，他借着力道跃起，爪尖直取熊人颈侧动脉。熊人硬扛这一击，转头咬合，池野撤得够快，腹部仍被撕开一道口子。

血汩汩地流，体温跟着急速下坠。

来不及想。今天不咬断这头熊的脖子，明天烂在这里的就是他。

他绕到熊人背后，前爪扣住对方肩胛，犬齿抵住颈椎，嵌进去，往里凿。熊人暴怒，反手要撕他下来，爪子抠进他侧腹，肠子都要勾出来了。

池野没松口。

他用了死劲，齿尖穿透筋膜，碾碎骨节。熊人庞大的身躯僵了一瞬，轰然倒地。颈椎断了，脑袋歪成一个荒谬的角度。

满场死寂。

池野迷迷糊糊地摔下来，想：又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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