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和苦瓜，要活下去啊

-----正文-----

从看守所回到柳沟村老屋，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陆壶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陆辞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十几平方的房间，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一张折叠桌，一个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窗户上的玻璃裂了一道缝，拿胶带粘着，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嘶嘶地响。

“进来。”陆壶说。

陆辞迈过门槛，站在屋子中间，转着圈看。他的目光从床移到桌子，从桌子移到窗户，又从窗户移到墙角那堆纸箱子上，最后停在门口的鞋架旁边。

鞋架还是陆壶进去之前用几块木板钉的，简陋得很，上面放着两双鞋——一双拖鞋一双破布鞋。

陆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一只是陆壶在柳沟给他系好鞋带的，另一只脚上的鞋在回来的路上走丢了——他不知道什幺时候掉的，光着脚走了好几个小时，脚底板磨出了血，脚趾头冻得发紫，蜷在一起像几个受惊的小动物。

他把脚上那只鞋脱了，和陆壶的鞋并排放在一起，然后站起来，光着两只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你干什幺？”陆壶皱眉。

“鞋要摆好。”陆辞认真地说，指了指那两双半的鞋，“哥哥的鞋，我的鞋，放在一起。”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重新蹲下去，把陆壶的两只鞋也调整了一下方向，鞋头朝外，摆得端端正正。然后他把自己那只鞋放在旁边，看了看，又拿起来，换到另一边，再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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