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给无聊的任务增添一点乐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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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阁楼教堂左右两边皆是厚实石墙，唯有小布道台上有一间剔透的彩窗。光顺着它落进来，摇晃颤动着，像一汪水。艾利奥特在长椅上坐下时，光影的一角游上他的衣角，留下一点冬日里稀缺的暖意。

“我很惊讶，”加利安修士给他泡了一杯茶，艾利奥特道谢接过，却并不喝，略捧了一会就放在旁边。修士却并不介意，只是端着自己的那一杯在他身侧落座，“但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艾利奥特。

“昨天傍晚，我的任期就彻底结束了。主教堂已经同意再派人过来，今明两天就会到达。这里的居民会被新的修士引领，不必忍受无法向神明沟通之苦。”加利安修士轻轻向他点头致意：“感谢你答应我的请求。和萨尔贡那边交涉应当不简单吧？”

年老的修士向他郑重一礼，艾利奥特看向他，微微垂下眼去。

“您曾延迟过我的死期，如今我便来延迟您的，”他说，“只当我还了您一点恩情。”

加利安修士回忆片刻，哑然失笑：“我不过是在你被关进地牢时，给了你一碗饭罢了。”

萨尔贡漫天黄沙，人的脾气也被磨得残暴尖锐。上位者培养部下时，十有八九都是暴君。若是出了一点小错，就算不立刻丢命，也必会生不如死地走一遭。十几岁的孩子背上满是鞭伤，被丢进地牢时刚结痂的伤口又裂了，渗出血来。首领下令要饿他两天，加利安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终究动了恻隐之心。他把粗糙的干粮和水偷偷送到囚室门口，对上一对锋利的、满是仇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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