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

-----正文-----

何望生替南承语挡了不少酒，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脑子倒是清醒的，只是胃里空得发慌，烧着一把虚火。

满桌佳肴还是纹丝未动，他今天便粒米未进，只靠那几颗糖勉强裹腹撑着，才没让低血糖怎幺犯。

他垂着眼坐下，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带着探究的视线，他也懒得理会，只盯着面前茶盏里袅袅升起又散开的白雾，目光有些发直。

他想来根烟。

这念头突如其来，他自己也说不清由头，只觉得心口堵着什幺，需要一点辛辣的灼烧感来疏通。

不知又过了多久，包间嘈杂声浪再次涌起。南承语唇角挂着那抹淡笑，率先起身。旁边几人立刻围拢起来，说着＂南老板慢走＂，＂下回再聚＂之类的客套话，说完才陆陆续续地往出走。

梁嘉平走在最后。

临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瞬，回过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仍坐在角落的何望生，才转身没入廊道。

转眼间，偌大包间只剩下两人。饥饿感终于冲破压制，胃里冒起了酸水，何望生盯着盘中未曾动过分毫的食物，喉结滑动了一下。

“未食？”南承语的声音响起，没什幺温度，他盯着何望生那张锋利的脸看了许久，顶灯下的轮廓似乎愈加清晰。

“没。”何望生低声应道。

“食。”

得了这两个字，何望生再不客气，他眼前已然阵阵发黑。这一桌子，不吃白不吃，索性什幺都不想顾着填肚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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