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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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城郊的市集上，火树银花映得长夜如昼。

民间的夜市，从来少有权贵造访。连好奇来凑热闹的鲛人宝躯都极其罕见，更遑论鲲帝王脉。北冥皇渊蓝得发亮的鱼头此刻在人流中太过打眼了，虽不会真的发光，却像市集里最稀奇明亮的那个灯笼，引得行人一面纷纷低头避让，一面又忍不住偷偷侧目打量。这幺少年就鲲鳞覆体的王族全海境只有一个，集市中的波臣百姓有些猜出他的身份，并不敢冲撞打搅。倒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很好奇地想上前摸一摸，都被家中长辈一脸惊骇地拉住了。

北冥皇渊对那些异样的眼光浑然不觉，独自走在人流中，目光穿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吃、色彩缤纷的玩器和造型各异的花灯，一心痴痴寻觅同自己相约在此的那个人。稣浥只说树下相见，却没有讲明具体方位，他找过那些被灯火照耀的花树，又寻遍火光之外的浓荫，迟迟不见稣浥。望眼欲穿时，恨不得一把珍珑霜焰将这些花里胡哨的灯树通通烧掉，免得碍眼。

——但若真搅扰了民间的灯会，不说明日紫金殿上如何，只惊稣浥今夜就不理他了。

正自焦急，忽而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少年声音：“看到鬼！刀叔你抢我的百里闻香是要做啥？”

皇渊循声望去，果然看见紊劫刀领着自己那个便宜表弟梦虬孙并另一个瘦小的孩童也在夜市上转悠，几人打打闹闹没大没小，将街上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去，一时都没人顾得上向招摇过市的鱼头王子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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