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大厅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试图压制住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虑感。

休庭十五分钟的广播声回荡在走廊里，沉重的法庭大门缓缓打开，吐出一批神色各异的人群。

裴清岚踩着高跟鞋走在人群最后方，每一步都显得极其克制且优雅。

尽管昨晚通宵达旦的疲惫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肩膀上，她依然维持着那副毫无瑕疵的职业面孔。

她来到休息室外的洗手间，打开冰冷的水龙头，任由水流冲刷着僵硬的手指。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周围那抹淡淡的暗红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这场关于裴氏集团当年丑闻的辩论，比她想像中还要耗费心神，那是与自己姓氏的正面搏斗。

裴清岚走出洗手间，正打算穿过狭窄的自动贩卖机走廊回到律师席，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谢霆远正靠在墙边，手中端着一杯散发着苦涩气息的黑咖啡。

他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此刻褪去了在法官面前的伪装，显得阴鸷且轻蔑。

「裴律师，这场戏演得差不多就该收场了，裴老先生的耐心是有极限的。」

谢霆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威胁感。

裴清岚站定脚步，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若冰霜地回望过去。

「谢律师，法庭上只谈证据，不谈姓氏，更不谈所谓的耐心。」

谢霆远发出一声短促且尖锐的冷笑，他跨出一步，拉近了与裴清岚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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