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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咚——咚——咚——”

悠长的钟声在上空回荡，片刻安静后，僧人念诵起梵文经文。李豫在念经声中睁开眼，仰头看向面前金光璀璨的大悲殿，感觉耳朵里仍在因为钟声震颤。

一旁的小和尚躬身向李豫递上一束香，身边不空三藏法师双掌合十，对李豫道：“金阁寺落成，仰仗陛下鼎力支持，请陛下进香。”

李豫接过那束香，在小和尚递来的烛火中点燃了，细长香柱上燃起醒目的火点，明明灭灭，白烟乍起，婷婷袅袅地飘入云端。李豫注视着那几缕白烟，沉默地站了片刻，可能是一路赶到五台山奔波疲惫，令他心浮气躁，神志恍惚，他举着香未动，一旁众人也不敢提醒，香燃了半寸，香灰如斩下的头颅一般跌落下来，从李豫手指背滚下去，李豫这才回神。

他双手将香举至与视线平齐，朝着殿内金身塑像拜了拜，小和尚有眼力地上前接过，转手插进香炉中。

白烟在半空歪歪斜斜晃了一圈，再度安稳下来，李豫没再看，目光锁定在大殿内的金身上。大悲殿中供奉千手观音，观音面庞圆润，慈眉善目，嘴角平缓，垂怜众生。

诵经声接近尾声，李豫缓缓阖起眼，一口气沉下来，离开了长安喧闹的朝堂，心境仿佛也平静许多。开年之初，先是除掉了跋扈的鱼朝恩，前朝总算平静下来，有着这档事，想来三年五载之内不会有人再动如此心思，也算是能缓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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