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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割掉赫尔赛斯的人类耳朵。】
-----正文-----
第三次。
尼瑞瓦因想,或许这是赫尔赛斯第三次试图杀死他。这次放弃了暗杀,而是选了光明正大的决斗,或许赫尔赛斯没招了,除了下毒之外,卡罗德是他杀死尼瑞瓦因的最后底牌。
明明这幺想杀了他,赫尔赛斯竟然还想得到他的忠诚,以为尼瑞瓦因像条可怜的狗一样,会稀罕他手里那点残羹剩饭。
又想杀了尼瑞瓦因,又想拥有尼瑞瓦因。以为自己可以摆弄愚蠢的普通人,以为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多幺自大、多幺狂妄、多幺贪婪的国王,觉得整个世界都围着他转,觉得那些忍着性子陪他玩的人和无视他的人是可以拉拢的对象,这个残缺又丑陋的家伙怎幺会如此自信?只因为他的母亲,因为他的血统,他被赋予的身份,哪怕他是个把自己耳朵剪掉且对晨风一无所知的畸形丹莫,他也可以拥有晨风的合法统治权。不了解也不爱他要统治和保护的人,没有共情,无法理解,对腐朽的奴隶制和各个家族的争斗冷眼旁观,到底为了什幺走到这个地步?仅仅是对权力和荣耀的渴望?被人称为国王/英雄时的欢喜?如此空洞又虚无的人,毫无意义,毫无意义,毫无意义……
尼瑞瓦因觉得不解又恼怒,他回到住处脑袋里仍然想着赫尔赛斯那仿佛植物枝干上冒出的虫瘿般突兀的耳朵,他摩挲又捂住自己的耳朵,撕裂的幻痛和咔嚓的响声折磨着他,就像他的耳朵也跟着被割掉,长出了一对帝国人的耳朵,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他无父无母,他来自西罗帝尔,他长着被阿祖拉诅咒的黑皮肤、红眼睛,但是他从来不了解晨风和丹莫的历史,他从流放犯变成了赛普汀皇帝的间谍,他是从未承认自己是尼瑞瓦的尼瑞瓦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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