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潮生的眼神向他下腹的纹路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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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岁月漫长，日子每天大差不差地过下去。

韩川每日安安静静地坐在青玉罐边煮骨看火。郑潮生每日在师弟师妹面前摆摆师兄架子。新弟子多宝听话乖巧，按铭药真人的吩咐，除却推腿脚不良于行的“白竹”去后园吹风，洒扫、习经、练剑诸般事务，也慢慢做了起来。

入了紫阳宗门下，弟子都要修习入门剑术。铭药嘱咐，白竹不必习练，只在场边观摩即可。多宝却自然不能偷懒。

这一日上，天色已擦了黑，多宝还握着一柄硬松枝削成的木剑，在丹房后练功场依着师兄教导的记忆一遍遍运剑。多宝是个读书人家的子弟，从小未学过甚幺剑术锻体，资质也算普通。只第一式入门剑，他已苦苦学了十几日了。

恰好郑潮生捧着几本丹籍走过，多宝慌忙赔了个笑脸，迎了上去。

“……郑师兄！”多宝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小心请教道：“师兄，师尊前些日子传我的这第一式，我总练不大会，能不能请师兄……”

“第一式？”

郑潮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嘴角一撇，“哧”地一声，像忍俊不禁般笑出来。

“……师兄？”

多宝呆呆捧着剑，愣了。

“——也罢，我给你演一遍，看好了。”郑潮生往下压了压嘴角，仍摆着师兄架子，伸手接了多宝手里木剑，轻轻巧巧转了个剑花，身子一转一折，那木剑又迅又捷地在头顶画了个半月般的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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