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开拍的前一天，

元元是第一个先到公司的。

她坐在角落，反复看今天的脚本，嘴里小声念着台词。

凌天乐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她念到一半卡住。

她没发现他，还在认真对着空气练习眼神。

「太用力了。」他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平板掉地上。

「乐哥！」

他弯腰替她捡起来，语气很淡：「妳现在是在演给自己看。」

她愣住「那要怎幺办？」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距离不远「看着我。」

她擡头。

他没有笑，也没有刻意温柔，只是很平静地说「妳只要让对面的人相信。」

她吞了口气，再试一次。

这次她没有刻意做表情，只是看着他，眼神慢慢沉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

他其实早就习惯各种眼神，渴望、试探、挑衅、欲望。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太干净。干净到不像演。

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轻声说「可以了。」

她这才回神「这样吗？」

「嗯。」

她露出一个很小的笑，不是撩人，是得到肯定的开心。

—

入住当天。

公寓门打开，室内是温暖的灯光。

镜头已经架好，客厅角落有固定机位，厨房吊灯下有微型感应器。

卧室墙上摆着还未启动的航拍机。

这不是家，这是高级拍摄棚。

元元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喃喃自语道「好像真的同居喔」

凌天乐跟在身后把外套挂好，视线扫过每一个镜头的位置。

专业判断： 死角在哪里，声音收音范围，镜头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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