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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白蛇传的戏票可不好买。

不为别的，只为这扮白素贞与小青的是对孪生姐妹花儿，大的金蓉儿唱的好青衣，小的金卿儿唱的好花旦，是畅春园台柱子。

扮许仙的小生是新捧起来的，俏的哩。

演的还是游湖这一折邂逅。

畅春园里，戏票早售空了。

陈妈末了花了大价钱，不知转几道手，才买到两张包厢票，还不是头等的，只是普通包厢。

待她拿着戏票回到桂花巷，夜已深了。

当晚，正房东屋的灯，老晚才熄。顾雪来躺床上，手上捏着那两张戏票，翻过来覆过去的瞧。

第二天，戏开在晚上，吃晚饭时，顾雪来没什幺胃口，喝了一碗老鸭汤，别的菜也不咋动，就着拌龙须菜吃碗里的米。

吃过晚饭，陈妈伴着他，坐黄包车去畅春园。

桂花巷离畅春园不算远。出门前，顾雪来还催着陈妈上车，真到了戏园子门口，他反而踟蹰，待在戏园门口，迟迟不进去。

眼瞧着戏要开了，戏园子里头人声嘈杂，陈妈忍不住提醒，“太太，戏可要开了。”

他这才迈步往戏园子里进。

春天天儿虽暖了，夜里还是有些凉，为着遮肚子，他今儿穿一身陈妈改过的宽松松玄色长衫，上身加一条同色马褂，雪里沤了一冬天的眉目，白净秀气。

一迈进去，人声震耳，气息腻腻。

楼下正座、散座早坐满了人，擡头往楼上包厢瞧，头等包厢也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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