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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鹿扬不知不觉间又昏沉睡去，这次梦里没有谢尘，只有自己，只有穆。

男人抱着自己，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渺小的影，他额角的发丝垂下来，落在眼睛旁。穆有一双哀愁的眼，他眼眶红，眼尾两点泪痣便也勾人，穆说——离开他吧。穆垂下头颅，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无助地重复，离开他吧……

鹿扬似乎走了过去，他蹲下身，抱住了他，男人的头抵在他的肩上，鹿扬抚摸他的脸，抚摸他脸上的疤，混沌的梦里他似乎倒转了角色，他是被抱着的人，他是穆。

鹿扬睡醒睁开眼，映入眼里的是自己满身的痕迹，漂亮的纹身布满他的身体，他审视这具已然陌生的身体。他转过头，谢尘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坐在床边抽烟。熟悉的味道。鹿扬缓缓挪过去身体，他把头抵在谢尘背上，男人没有推开他。

再给我纹个身吧，谢尘。

鹿扬无力地闭眼上，承认自己和梦里的人没什幺两样，他轻轻笑起来，苦涩的，沙哑的。他说：

就纹在脸上，一长一短，叠在一起的……两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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