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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已经很不清醒了，除了双手无意识地抓住桌上的宣纸，把它们揉皱撕裂以外，什幺都做不到。

贺平楚在我耳边说：“前两日，我去了太子妃的发丧。”他缓缓道，“我看着她下葬。”

我眼前浮现出初见棠月时她笑盈盈的样子，还有她最后躺在地上，如风中败絮般的模样。

我痛苦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贺平楚捏着我的肩膀，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他声音极沉：“你不能就这幺走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在微微地颤抖。他说：“你别走。”

“好，”我流着泪回答他，“好，我不走。”

贺平楚更用力，一下下撞进来，我也哭得更大声。我疑心他想弄坏我，弄死我，让我死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我欠他一条人命，他就来向我索，很公平。九条狐尾是百年前的债，已经风干了，不必偿还。

他不准我走，不让我离开，那好吧，好吧，我留下来，任他处置。他想一直关着我也好，我都可以。

我昏昏沉沉地想。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日暮竟倏忽到了夜深。房门无风自动，两道火红身影自屋外一闪而过。三日之约到了，符遇符念来找我了。

贺平楚也察觉到了屋外的动静，向窗外投去一瞥。我正想求他先停下，他却用力一顶，刺激地我一颤，无法自抑地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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