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低头，潮水自选方向。

祂落槌，也低语。

罪名——爱。

刑期——无期。

⸻

夜色深沉。 法官办公室内，光线冷而稀薄。

莱欧斯利半倚在桌边，指节缓慢敲着木面，像是在度量一场尚未落下的判决。

「这幺晚了，还在工作？」 他低声问，慵懒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

那维莱特笔尖微顿，墨迹在纸上拉出一道细线。

「我只排审判。」 他淡淡道，「不排……这种行程。」

莱欧斯利的低笑声贴近耳侧。

「审判官大人，你知道我来——从不是为了公事。」

纸页滑落。 声音轻得像水。

那维莱特没有回头，指尖却明显扣紧了桌缘。

「你不应该这幺说话。」 声音平静，却压得很沉。

莱欧斯利停在他身后，近得几乎能听见心跳。

「那，你会让我靠近吗？」

——沉默。

那维莱特擡眼，靛蓝深处翻涌过一线潮汐。

「不。」 声音低沉、克制。 「是我们都在等——而我允许你。」

空气在那瞬间收紧。

莱欧斯利看着他，低声道： 「你连允许，都说得像判决。」

那维莱特回望他，眼底深得近乎无底。

「而你，连冒犯都如此从容。」

笔尖落下，墨水晕开，像潮水被拉入深海。

莱欧斯利的笑意慢慢敛去。

「冒犯？」 他俯身，那只布满细小伤痕与薄茧的大手，缓缓复上了那维莱特放在桌缘的手背。

古铜色的皮肤强势地覆盖住了那维莱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指节，强烈的对比像是一种无声的侵略。他呼吸贴在耳旁：「我只是情不自禁……难道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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