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大殿，阳光刺眼得近乎残酷。

空气中残留的「引魂香」早已被晨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铁锈味。昨夜那场疯狂的「嘉年华」在偏殿留下了满地的红纱残迹与破碎的玉器，也留下了六个满身疲惫、神情复杂的男人。

大殿中央的龙榻上，苏菩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然而，令人惊悚的是，她的身体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闪烁」状态。

一瞬间，她是身披黑金凤袍、眼神冰冷的苏青青；下一秒，皮肤上又浮现出靡丽的曼陀罗花纹，化作了嘴角带着妖笑的苏曼曼；再一闪，却变成了那一身素净麻衣、眼角挂着泪痕的苏晓晓。

「三相……在崩溃。」

柳谷子跪在榻旁，他那双一向阴冷的双手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他正将一枚碧绿的丹药塞进陆乔山的口中，陆乔山昨夜为了强行唤回苏青青，耗尽了本命狐火，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连那九条狐尾的虚影都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就是妳想要的结果吗？」

赵无极嘶哑地开口，他那双灿金的竖瞳尚未完全退去，手腕上还残留着昨夜挣扎出的淤青。他转过头，看向正站在一旁、满身血气未散的叶秋雨。

两位曾经在战场上、在朝堂上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男人，此刻视线交汇，竟第一次没有了刀光剑影。赵无极缓缓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叶秋雨的肩膀上。这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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