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很薄，像被什幺东西刻意削弱过，只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

姜曦媛睁开眼时，第一个感觉不是光，而是重量。

裴承砚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温热而沉实。

她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呼吸起伏。

很稳。

不像前几天那样，连睡着都带着警戒。

她微微动了一下，想起身。

“别动。”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后，还带着睡眠未散的低哑。

“我想洗澡。”她低声说。

“再躺一下。”

他没有睁眼，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收得更紧，脸埋进她颈侧。

那个动作毫无防备，甚至有点依赖。

姜曦媛忍不住笑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挣扎。

她躺回去，任由时间停在这个位置。

窗外没有警笛，没有新闻快报，没有任何需要她立刻回应的事情。

曜辰的名字，第一次没有在她脑海里引发疼痛。

乐园被摧毁的画面，也逐渐失去锯齿。

她甚至产生一个错觉。

好像一切真的走到终点了。

沈青山还没倒下，但他们已经撕开了一道裂口。

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念头让她安心。

安心到她几乎要再次睡去。

就在那时——

手机震动的声音突兀地划破空气。

短促、急促，毫不温柔。

裴承砚立刻醒了。

那不是被吵醒的反应，而是长期训练留下的本能。他睁眼的瞬间，呼吸就已经变了。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简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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