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有的时候珀西真希望自己是个不管不顾的混蛋，就像柯莱特一样，她想如果她能够忽略那些束缚她的枷锁，也许也不会被那幺多莫须有的东西给绑架吧。

她完全可以在钢筋砸下来的一瞬间选择躲开，当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混蛋，但是她发现她永远无法做到像那样，她骨子里面的某些东西将她钉在了原地，让她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如果选择成为一个人，就必须承担这样的伤害，那幺坚持这些品质的意义又是什幺？

窗外下起了雨，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剐蹭出刺耳的声音。

有些时候命运真的是个说不准的事情，在剧痛与屈辱中，珀西恍惚间想起母亲似乎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夜里死去的，并且在同样的一个雨夜，她和爱莎在大雨声中相拥。

哪怕挖掉了腺体，某些生物本能的残留还是让她在这股剧烈的白桃味中变得恍惚，有温热的泪水滴答滴答地掉在自己的身上。

艾弗里此时的状态是极端癫狂的，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浑浊又暗淡，甚至皮肤都透露这一股骇人的苍白，如同恐怖电影里干瘦又骇人的吸血鬼。

她在剧痛中看到了眼前人癫狂又飘摇的欲望，但也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恐惧，她厌恶失控，害怕不完美，所以哪怕挖掉腺体也希望大脑的那片刻清明能够永久存在。

经历过混乱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被再一次拖入混乱之中，她在艾弗里身上看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影子，以及那个在童年的混乱里瑟瑟发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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