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屋外下着细雨。

屈臣皓醒来时，地面正轻轻颤动。不是地震，是蛆群活动的声响——他亲手养育的幼蛆们已经开始孵化。他将牠们装在黑色棺木模样的收纳箱中，一箱共计三百二十四只，命名为「第一代见证者」，他计划将这些蛆宝宝带去——参加他的「约会」。

今天是皓精心准备的日子。这不是随便的「尾随观察」，也不是强迫柴可「共享晚餐」的地下室拘禁，而是，一场经他脑中仿真七十六次、模仿人类情侣文化的、正式约会。

「对，今天要穿得像人一点。」

皓在镜前试图穿上一件白衬衫。这是他从旧衣回收站捡来的。为了避免黏液将布料溶穿，他事前在身上裹了一层塑料膜，再涂上自体分泌的抗腐油脂。他的下半身——依旧是蠕动、油亮的蛆肉，尾端还有一道不断抽动的开口，是消化孔，也是信号孔。他无法穿裤子，但他为此设计了一种设备——拖地长裙，由医院手术布与垃圾袋改制，上面还贴了几片人皮做的装饰花。

他照镜子笑了笑。

「完美。你会喜欢的，柴可。」

接下来，是地点击择。他花了数天时间，分析柴可平时会去的区域、偏好与排斥因素，最后，锁定了他最常光顾的一家「犬用咖啡厅」，名字叫作「Bark&Bean」。

那是一家专为狗头兽人设计的社交场所，除了供应低咖啡因、含兽蛋白的饮品，还附设毛发清洁区与骨头啃咬角。平常柴可会下午三点半过去，坐在靠窗的位置喝一杯浓骨酱玛奇朵，再翻几页药理书，偶尔与其他老兽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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