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信回程的时候用了术法。风茗头脑一晕，清醒过来时已坐在了一张垫着软垫的榻上。

“你我都两年未见了，你怎还是这般小的个子，”颜怀信坐在她对面，与她说笑，“把斗笠和斗篷都摘了吧，也不嫌闷。”

风茗听着他溢于言表的喜悦，想起从前他们似乎算不上多幺融洽的相处，那样平淡的日子，明明相去不远，却遥远得如同上辈子才经历。她想自己应该也是开心的，可颜怀信的激动仿佛与她隔得很远，无法传进她的心中。她的手指动了动，擡手却只是按住了斗笠。她知道蛊虫留下的疤痕有多难看，她不想让他看见，也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目盲。

颜怀信的心情顿时沉重。他还记得她在离开颜府之前是多幺胆大妄为，如今却连对他露出面目都不愿意。他牵来她的手，握在掌心中。

“等你愿意向我倾诉，再开口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直到祀水集闭市。你要不要我送你回颜府？”

风茗摇头，又不禁看着他的方向，心中酸痛弥漫，她也想再见见他的样子。

颜怀信见她对自己仍有关切，稍稍放心。他轻轻拍着她厚实的手套，想等她说些寒暄的话，却始终没有等到。风茗根本不知自己被这般期望，不知什幺时候起，开口说话对她会让她感到不安，哪怕面对颜怀信也是。

“我想和你说说话，”颜怀信整理好表情，继续微笑着想要和她交谈，“你不愿意便算了吧。你只要知道，无论你遇到什幺难事，永远可以找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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