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本来躺在椅子上，在女人坐下之后，爬到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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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上了车，她和坐在过道旁的男人说了声劳驾，然后挤进去，坐在窗边。阳光本来躺在椅子上，在女人坐下之后，爬到了她的脸上。

她剪了一头男孩子气的短发，脑后的发茬比旁边男人的胡茬还短，男人突然想摸一摸，这太唐突了，于是他摩挲了自己的下巴。他在加州生活三年了，他讨厌这里的阳光，蒸干了空气里的水汽，然后把所有颜色都揉碎了，搓成色块，像那帮狗屁现代主义画家的画。他以为她会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女人看见他这样的男人总会这样，黛西说因为她们大多时候更满意自己的侧脸。可她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很快就要入睡。

“我叫乔治。”他有些沉不住气了：我只是无聊，想和她随便聊聊，等她真的睡着再吵醒她就太不礼貌了。

“Nanako。”

“你…”

“日本人。”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想要发电报给你的上司，然后告诉他你恰好在巴士上搭讪了一个没有在集中营的日本人吗，瑞恩先生？”

“绝无此意。”他把露出一角的外交军事事务局的工作证塞回口袋，举手求饶。

“你要相信联邦政府无意冒犯，只是日本突然的袭击实在太过下贱，我们也是不得已，毕竟间谍防不胜防。”

奈奈子似乎并不关心这个话题，她问：“你去过哈佛大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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