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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背叛后,她想回到一切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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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滕亚迪回忆起她八岁的时候,她问爷爷人们为什幺要作恶,爷爷说为了被看见,为了不再寂寞。就像毗卢遮那佛言:万千佛业障孽祸毁,皆有其因,皆有其缘。
寇昱瑄现在对于滕亚迪而言,已经意味着绝对的恐惧。这世界上有许多许多种恐惧——疯狗、幽灵、骷髅、蜈蚣、吊死在树上的女鬼、烧死过猫咪的微波炉、掉到人耳朵里的蟑螂卵……然而,它们全部累加再平方,也无法和刀子插进滕亚迪腹部时,寇昱瑄眼里喷出的仇恨相提并论:那是永永远远不可触及、不可打开、不可抹杀的——我们称它为魔咒。
滕亚迪留她长大的城市里生活,为了消除寇昱瑄对她伤害带来的影响,为了悼念那个在她腹中生活了三个月却没有机会见世界一面的孩子,还为了未来有更好生活的可能。
当时一切都很美好,世界繁华若锦,十四岁的滕亚迪认为人间处处可爱,处处有爱。她脸上有着还没有退去的婴儿肥,还有青春期叛逆染的蓝色短发,她认识了寇昱瑄,少年眼睛温润如玉,如夏夜星空,明明灭灭的星子璀璨。就像黑夜会爱上白天,死亡会爱上生命,睡眠会爱上梦境,十四岁的滕亚迪爱上了他,他也笑着说:‘‘滕亚迪,我喜欢你。”
落魄。麻木。没有自我。滕亚迪早早起床排队好久买的咖啡早就冷了,白色奶油黏腻腻地结成一层,凝结地让人恶心想吐。坐着出租车穿过广渠门时,路上的车突然多了起来,豪富而雍满,慌张而痛苦。每时每刻都是你挤着我,我推搡着你的样子。隔着不远便是基督教的教堂,再不远是打着纪念古物的名义建立的博物馆,一堆现代的跑车停在门口。滕亚迪想这个世界真是不得体极了,新的旧的好的坏的愚蠢的聪明的悲伤的欢欣的大刺刺的混杂在一起,像是要把所有东西塞在脑子里,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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