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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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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有人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一步登天和攀爬万里石阶还是不同的。对于我来说,世间不过是场白活。

六岁的时候,我被送到了福利院。

那年冬天天气冷的打紧,奶奶自从入秋就再也没从炕上下来过,大爷大妈来看过奶奶一次,我在奶奶身边默默坐着,奶奶张了张口又闭上,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大爷在一旁抽烟,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奶奶叫了叫我的名字,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怜悯也看到了悲伤。

最终,奶奶只是说希望等她死后他们能好好待我,尽管她知道这几年若不是她的阻拦我早就被扔了。我出生没多久父母就死了,传言到了现在,有说是出了车祸,有说是仇家寻仇,更离谱的说了自杀。但一直没变的是,流言的传造者们一直坚信是我克死了亲生父母,邻里平时见了我都会不露痕迹的挪开几步,后来的我倒也不怎幺喜欢出门了。只是偶尔爬到屋顶上,在艳阳天里,看看太阳。

那天的阳光透过窗棱直直照射在奶奶身上,我攥着她的手,直到呼吸散去。

天色已暗,灵棚里的灯泛着昏黄,我跪在奶奶的棺材面前磕头三下,起身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人一躺,布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周围一片混乱,凑热闹的,城里赶回来的人正叙旧。我的悲情突然显得格为天真。

第二天我便被送到了福利院,没把我扔掉已经算是给了奶奶一个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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