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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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除夕，是K市一年中最特殊的时刻，伴着回乡的人流，久违的安静降临在这座喧闹而忙碌的小城中。空荡的街道，零落的行人，汽车的尾灯勾勒出飘落细雪的寡淡的剪影，只有低矮的商铺卷帘门张贴着红彤彤的春联，为宁静的城市增添了几分新年的气息。

呼出的水汽在空中凝结成白色的霜点，曾瑶试图将通红的鼻尖藏进暖和的高领毛衣，却只令无孔不入的寒风透过缝隙灌入体内，冰冷滑腻的风擦过肌肤，冻得曾瑶打了一个寒噤。

“冷吗？”赵路看着曾瑶近乎发白的嘴唇，心中有些发紧，“围巾给你带吧。”

曾瑶使劲吸了一把鼻子，将赵路解了一半的围巾又重新拽回去，粗糙的毛呢围脖擦过手背，令冰冷而干燥的皮肤轻微的刺痛，“我不要，有奶茶。”

“我也想要你的奶茶，”赵路将围巾接下一半缠在曾瑶的脖子上，遮住冻得通红的鼻尖，“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戴在脖子上的毛呢围脖失去了面对手背的粗糙，贴心而厚重的隔绝了微凉的细雪，曾瑶轻嗅围脖，羊绒的味道下仿佛还隐藏着上一任主人的体温与气味。

“好啊，那也给你喝。”曾瑶将手中热乎的奶茶举到赵路嘴边，是普通的红豆珍珠奶茶，红豆的清香混杂着恰到好处的甜香，如同这一段照耀在阳光下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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