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曾十分感激秦钧，但道德往往比不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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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鸡蛋的母鸡会变成鸡汤，不生小猪的母猪会被送进屠宰场，而秦钧那生不出孩子的养母，幸亏生而为人，仅仅是遭受了一些折磨。

新婚的头几年，她常常被婆婆拿着擀面杖揍，动作狠得就像是在打牲口，以至于她身上一直青紫不断。不过，还好那日子不过是像牲口，如果真的成牲口了，招呼她的就是菜刀和油锅了。

这段日子的终结并不是由于和解，也不是由于什幺开明的理由——在结婚后的第三年，丈夫的兄弟们闹着要分家，她总算得以从婆婆的眼皮下搬走，次年便购买了秦钧。

她恨她的婆婆，恨不得那个老太太从悬崖上掉下去摔死。但同时，她也谴责自己——她也渴望能有自己的骨肉，可为什幺多年来却怀不上一个孩子？

她为此常做噩梦，梦到总算怀孕，却接二连三地遭受意外，她使出浑身解数保护那来之不易的胎儿，但最终总是流产。有时她梦见那只被父亲活活打死的小狗，是小狗死后化作幽灵，阻止孩子们来她腹中投胎。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12年，直到一天，她忽然感到身体不适，呕吐不止。后来独自前往医院体检，果然查出怀孕的结果。

她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十几年。

她因此而欣喜若狂，无知的秦钧也陪着她一起高兴。她将来之不易的孩子视作宝贝，早早住进县里的妇科医院待产，但从来不考虑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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